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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oTech Talent Stories: Gene Lay, the Founder and President of BioLegend (Part 2: Interview)
[2018-01-23 ]

[註] 本篇文章為2017年11月23日Gene Lay生技職涯創業講座後篇,內容為BioGroup進行之會後短訪,針對台灣的生科/生技學子的現狀和職涯給予一些建議。Gene Lay的創業故事,請參閱前篇(連結)。

 

Gene Lay, M.S., D.V.M. 攝影/王文宇

 

Gene Lay 是BioLegend(百進生技股份有限公司)的創辦人、總經理暨 CEO,在全球生物試劑製造上享有盛名。回顧 Gene 從研究到創業的心路歷程,他在大學期間受到 Paul Ehrlich、Georges Köhler、César Milstein、Leonard Herzenberg 等大師級學者在免疫學的啟發,自此奠立他對單株抗體及癌症診斷發展的志向;畢業後他在永進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(當時三間僅有的生物科技公司之一)進行 B 型肝炎檢驗試劑的開發,而後決定前往美國攻讀博士、繼續深造。

不料學位還沒到手,創業機會就來敲門了。基於市場對單株抗體的需求,他接受了曾經在Dr. Herzenberg研究室的博士後研究員黃俊明博士(Dr. Ernie Huang)的邀約,共同創建了PharMingen,並在幾年內快速成長、最後由BD Biosciences收購;2002年,Gene成立了BioLegend,專攻抗體和多項生物醫學研究診斷試劑市場,並在全球設立海外據點──直至今日,BioLegend已成為生物科技界雄據一方的傳奇。

 

[以下專訪內容,B代表BioGroup,G代表Gene Lay]

 

B:您在演講時提及到在進入 BD BioSciences 之後,您才對商業計畫(business plan)有概念。然而您在PharMingen 的期間,一定也需要應用到這些知識,在這之前您又是一位純科學家(pure scientist)。您是怎麼克服這些困難的?

G:因為在商業上,你當初所做的百分之九十幾的商業計畫,跟後來實際上公司做的完全不一樣。你會在過程中遇到很多失敗、不斷地再修正,所以當初寫得再華麗都沒有用——畢竟計畫就是要寫來吸引別人投資的嘛!商業計畫寫的是大體的概念(general idea),VC(venture capital,創業投資)才會投資你、給你資金。

其實我曾經對台灣6家VC都演示過,結果卻沒有一間投資。我用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,「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」,你不投資我沒關係,我創造給你看,這會讓你更有創造力,把你的潛力激發出來。這些VC到現在,每一個都應該後悔當初沒嘗試的。

 

B:您覺得台灣的 VC 為什麼沒辦法去接受這些新的科技、不能大膽地去投資?

G:因為台灣的 VC 沒有幾個有那種專業,都是跟著別人(像是美國 VC)的眼光投資比較多。

 

BioGroup生技人才交流平台訪問BioLegend 總經理Gene Lay。攝影/王文宇

 

B:您鼓勵年輕人創業,但現在年輕人一般很難想像創業。除了資源上的問題,本科生(生命科學/生物科技)對市場也不是很了解。以您的經驗,您當時發現自己最缺乏的是商業方面的知識,那您覺得接受一些商學院的課程教育會比較有幫助嗎?

G:商學院的學生一開始也是沒什麼經驗,我認為最好是跟有經驗的人建立人際網(networking)。在美國名校的學生有個風氣,他們會在週末的時候聚在一起討論、邀請有創業經驗的人分享經驗,而不是將時間花在玩樂上面。

 

B:或許能在教育系統上,能夠包含多一點將基礎研究應用在實務面上?像我們可能已經能夠理解分子生物技術的操作、背後的原理和使用的理由,但都不理解像是藥物開發、生產抗體的過程。

G:學校裡教的還是以基礎科學為主,他很少教你應用層面,除非授課老師原本的研究就是有應用的目的。但像是哈佛大學的教授,他不是像台灣的大學這樣上課。他們的老師來上課就是教一個主題,然後叫學生回去做計畫(project)、下次回來開放討論,他自己的時間就拿去做研究、發表、申請補助,讓他的實驗室茁壯,他才能維持實驗室管理、請助理、招募學生等等。國外學生是獨立學習的,所以他們的領袖特質(leadership)是從小養成,一個5、6人的小組中真正有準備的通常就1、2個人,上台輪番報告的時候老師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
 

B:您是否同意「畢業先工作、後進修念書」的說法?

G:不見得,直接先去念或是工作以後再去念其實都可以。什麼都可以學習,工作中也能學習。但當你還是學生的時候,要盡量利用寒暑假,去實驗室累積實際經驗,拓展一些課本以外的知識。我們公司也有不少人是一畢業先來工作一、兩年,又回去念醫學院和研究所,這要視他們自己的人生規劃和經濟狀況。

 

B:像國外常有許多創業的育成中心(incubator),或是有些學校可能會在大三、大四提供實習的機會。請問BioLegend目前是否有考慮開放國內或是海外的實習機會?

G:我們公司一直都有收實習生,暑假都會有很多學生來報名,我們都要篩選。我們的實習生不是收來做廉價勞工,是有科學指導(science mentor)的,也會讓他們參加聚會、發表意見。我們在挑錄取者的時候,履歷表上面會寫說他在學生時期去哪些實驗室、哪些公司、學到哪些實驗室技能,這些人會優先被挑選;如果沒有這些經驗的話,通常就被擺一邊了。

台灣的話,我們可以提供暑期實習生到百進台灣(BioLegend Taiwan)[註],到美國的話,VISA、吃、住、行的問題會比較大,因為美國很大,很多地方不是走路就到了,如果是外國來的學生會有這個麻煩。不然其實我們美國的實習待遇也不錯、每小時十幾塊美金,還會訓練你,這比打工度假還有用。職場實習一定要找跟你的專業、興趣和事業發展有相關的。

 

B:語言能力的部分呢?

G:語言能力沒有人比我還差的 (笑),我去都能活下來了,你們怎麼會不行呢?我去德州演講的時候,每個人的英文講得都比我好。我一年半就拿到碩士學位,因為那時我捨棄博士學位要去開公司,老闆就安排一個委員會,讓我完成論文、暑假就來口試,我們那時代還沒有PowerPoint,都是用透明投影片做簡報,也是遇到各種困難。很多事情都是工作之後慢慢學習,雖然有時文法不通,但別人能聽得懂,因為美國人知道你是外國人、英文不是你的母語。不要害怕和考慮太多,Just do it! 你到那個環境自然就會、一定要出去講,像我全世界我都去了。

 

Gene Lay在講座中說明關於精準醫療的概念。版權所有,請勿轉載。

 

B:談及精準醫療(precision medicine),您的公司有一個專門的 R&D 部門正在進行診斷及療法開發?

G:“Precision medicine”不是一個題目,僅是一個名詞。事實上我們做的那些 genomics, transcriptomics, proteomics ······都已經在做這些,它只是創造出一個新名詞把這些學門整合起來,將來走向一個共同的未來目標,即個人化醫療(personalized medicine)。我的公司在蛋白質體學已經很強了。如果你能夠看出未來的方向,那你往那個方向去做就會做得好,像我當初很早就看到單株抗體的未來,因為它可以治療癌症啊!

不過整個過程其實也不是那麼順利。在八零年代後期、九零年代初期的抗體治療都失敗了,生技藥廠聽到抗體就聞之色變、不敢投資,而後來的小分子高通量篩選(small molecule high-throughput screening)技術也沒找出幾個有效的小分子。但科學家沒有放棄,持續探索出許多訊息傳導路徑、找到更多目標再去試,最後發現antibody是可以用於治療的。當初我所學的帶藥抗體(antibody conjugated drug)將藥物帶到癌細胞再釋放,這樣的藥物構想一直到最近才終於問世,即CD22帶藥抗體,在它之前的藥物全部都是單獨的抗體。

提及PD-1/PD-L1的突破性文獻一定要讀,因為這造成了整個治療觀念的改變,靠你自己的免疫系統去對抗外來的入侵者。癌細胞之所以能活下來,是因為它會干擾T細胞,癌細胞上面的PD-L1/PD-L2跟T細胞的PD-1結合、就活下來了,當你用PD-1 antibody把T細胞的抗體遮擋之後,它就會把癌細胞殺掉了。然而,這種療法只有10%~30% 癌症患者有效,其他癌症患者為什麼對這新藥沒有效呢?下一個就是要探索腫瘤內微環境(cancer microenvironment)的問題了, 其實還有很多要去探索的地方,我相信將來都可以突破。

 

B:目前癌症診斷方法有三大類——ctDNA (circulating tumor DNA)CTC (circulating tumor cells)exosome這三種,何者最好目前仍有爭論。

G:因為生物標記(biomarker)有基因的部分,像是gene sequencing, gene profiling也有transcriptomics(single cell, mRNA microarray, RNA sequencing)、proteomics,有時候也有一些是分泌型、存在於血清中的生物標記。三種方向其實都有,要用大數據來分析最適合的診斷和療法。

 

[註] 百進生技股份有限公司於台灣大學創新育成中心設有據點,請參考網站資訊:http://www.ntuiic.com/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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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本文由BioGroup生技人才交流平台助理陳克儉、吳培安訪問,王文宇攝影。非經同意請勿轉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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